2008年12月21日星期日

合欢不再

No. SW2008-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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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史铁生写他母亲的那篇《合欢树》,今天冬至,本该团聚的,却仍旧如同漂泊远旅的小船,在异乡的江面上摇摇晃晃,丝毫没有要归家的意思。

昨天下午的日光很好,走过工厂回抛车间时,看见后面未开垦的荒地上悄悄地开了两株蒲公英,两朵白绒绒的小球,肆意地享受着那么好的冬日午后的阳光,让我羡慕不已。我驻足在那里定定地看,直到有工人路过时用诧异的眼光瞥我,我才收住目光挪开了脚步。

最近不知是不是因为节气的关系,似乎觉得越来越能感受草木的气息,回想起来,昨天的那两朵小小的蒲公英会否是为了等我,等我路过那里,等着被我驻足而望呢?在网上查了合欢树的照片,才知道我家门前那条路上由东到西种的那都是合欢。我曾经也那样定定地望过合欢那粉绒绒的小扇子似的花,那么朦胧那么美,原来那便是合欢。名字也那么美。

史铁生在文中写道:“那年,母亲到劳动局去给我找工作,回来时在路边挖了一棵刚出土的绿苗,以为是含羞草,种在花盆里,竟是一棵合欢树。”故人已逝,故人栽种的花木却日益茂盛,睹物思人时的那种心境是怎样的百感交杂,此刻的我,竟是这样的灵犀而感同身受。

母亲,妈妈,这些近期在我心中极力避讳的字眼,却被周遭的好心人们残忍地提起。大家都关心,关心她的病情,当然也是关心我,我都明白。然,心中的忐忑却总被这一声声关心而揪起,难以平复。

那天下班在超市买东西,结账时闻到茶叶蛋的香,顺口说买一个。营业员说,买两只吧,跟你买的东西加起来钱正好凑整。我说好,两只就两只吧。回去乘热剥开吃,越吃越觉得像是我妈做的茶叶蛋的味道。记得过去我妈每次在家里做茶叶蛋都让我带到宿舍里分给同学吃,总是带很多,总是被一抢而空。妈妈做的茶叶蛋、肉圆、扎肉……以后再也吃不到了。于是眼泪便扑哧扑哧掉下来,望着第二只茶叶蛋不知怎么下口。

后面几天不敢再去超市,害怕再闻到茶叶蛋的味道。

刚才特意绕过去看昨天的那两株小花,已在今天的冬雨中衰败,狼狈形容。

只是由于史铁生的那篇文章,让我将合欢树与母亲联系在了一起。这美好的名字,也让人联想其乐融融团团圆圆的家庭生活,想到家,在我这个年纪,最深切的,便是母亲的味道。现今因母亲的病,而家不成家,我也惧怕回去。是的,那是一种惧怕。

冬至,父亲陪着母亲在肺科医院复查,打电话过去问问,能说的只是每天来探望的是哪些人,意味着欠着谁的人情债,计算着何时能一笔一笔地偿还清楚。还有就是每天吃了些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吃下去都吐出来,但问还是要问的。至于病情,我和父亲心里都清楚,那已是不必说的了。

崇明,变成了我的一个避难所。在这儿,我至少可以像鸵鸟一样将头埋在土里。

搭档那上级的官架子端得越来越正了,呵呵,说白了,其实的确是我上级,我是无话可说的。但至少我还有选择,我有一万个离开这里的理由。听说后天的崇明要降温降到零下五六度,我甚至可以说,我生性怕冷,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气候了。这也是实话,熟悉我的人都是知道的。过于会逞强,受苦的是自己。

但这里仍是我的避难所,我唯一的避难所。如果我想逃离上海,在当下,这是我唯一的栖居之地了。寄人篱下的不适总好过直面血淋淋的生活。之前Peter吃惊我竟能熬得住这寄人篱下的生活,个中道理,他的确还不甚明了。

鲁迅先生说,真正的猛士,能正视淋漓的鲜血,能直面惨淡的人生。“直面惨淡的人生”始终是我的座右铭,而今,我终于清醒的认识到,我并不是真正的猛士。在现实面前,我像庸俗的世人一样,选择逃避,选择躲藏。

本命年终于要过去了。

不知道母亲的病还能拖多久,我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的原因也不仅仅是为了工作。

我的母亲没有种过合欢树,阳台上母亲曾经侍弄的太阳花也因过了花期都衰败了。家中父亲养的一条小鱼成了家里唯一的生气。当时父亲一共买了六条鱼,一条一条都死了,只有这一条,一日日地活下来。有一段日子,我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看看这条鱼是否还活着,而她也争气地一日日地活下来。这是条聪明的鱼,每次有人靠近,她便摇头摆尾地游上来等你喂鱼食。父亲说,这条鱼很坚强,像你妈妈。于是,我们父女俩的心中多了份企盼与牵挂。母亲住院的日子里,我们回到家中,总计挂着照料这条小鱼,换水、喂食。谁也没有说,但我们的心里似乎都觉得这鱼将在冥冥中预示着什么。

在《合欢树》里,史铁生幽幽地道着一种遗憾。在对故人怀念的字字句句中,这种遗憾隐隐地,又是那么显露地透了出来。不仅仅是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也为自己早先该做未做的事而懊悔。如今,对于母亲最后的要求,谁都不违背,都顺从。她所有的愿望,只要说出来,我们都尽量满足。然,仍是不够的,总是不够的。

很喜欢合欢的名字,那么美满快乐的名字,让人想到家的温馨的名字。母亲最近常挂在嘴边的逢人便说的一句就是,要不是我生这个病,我们家真的是很幸福的。是呀,“要不是”……,曾经的合家欢乐的幸福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懊悔,工作的这两年过于奔忙了。出门比父母都早,回家时他们都睡了,母亲说过好几次了,叫我换份工作,能多一点一家人一起吃晚饭的时间,我总是倔强。那时我姐介绍我去她单位工作,薪资待遇都比现在的要好,母亲口中念叨的仍是可以早点回家一起吃晚饭。那个时候觉得母亲不如父亲来得大气,总煽动我跳槽往待遇好的地方去,不顾长久的发展与我个人的感受。现在想来,她是求一家人能多守在一起,我想,这或许是一位母亲、一个妻子最朴实的祈求了。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一家人的“合欢”。

而我,现在仍旧躲在我的避难所里,冬至了,仍旧如同漂泊远旅的小船,在异乡的江面上摇摇晃晃,丝毫没有要归家的意思。而家,家在哪里呢?母亲不在,合欢不再,家,在哪里呢?

2008年12月19日星期五

九个月纪念

No. SW2008-021

流光斗转,转眼已九个月了。九,在古人看来无限大的数字,而今在你眼中不知将如何丈量,如何评测其轻浮或沉重。或许在你的心里一如我的默然,喜乐与哀苦调和而成的岁月,自有其本真的浓度,何必费心揣测,劳神妄想。

最近把史铁生的散文读了又读,读到的是看世界时更宽广的视角,感阅人性时更温柔的心。于是更懂得知足与感恩,于是更能够承受与忍耐,于是从怯懦迈向勇敢,于是由敏感趋于平和。每个人生来都是有残缺的,生活本身从来就是支离破碎,如果不能多一点豁达与宽容,如果总是执着与苛求,有几个人能负荷所有生命自有痛苦的重压。当然,那些顶住重压的人,都在历史的碑石上镌刻下他们的名字。他们是伟大的,也付出了所有伟大的代价。

那些伟大的人会如何看待这刚刚过去的九个月,因我没有那伟大的灵魂,因而无从揣想。年末至,隆冬临,今年与来年交接的时刻,将这第九个月的纪念变得恰似某种节点,某次转折,亦或是某段历程的又一开始。

将走向何方,我踮足眺望。心中所祈盼的总在远方,而就像诗里说的那样——既然选择了远方,就注定要风雨兼程。然,我已习惯了从沿途的荒屋颓墙凄风乱草中寻找宁静和美,习惯将苦难当做财富微笑着面对,习惯了在清醒时佯醉,在睡梦中分辨现实……已然如此,所谓风雨兼程,也不过就是人生的又一段历程罢了,罢了。

我想到有一天我也会白发鬓鬓(如果我能活到那样的一天的话),我也会步履蹒跚,形容憔悴,眼角爬满了岁月肆意的纵横阡陌,我想,会有这么一天。我想到那会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冬日的下午,我坐在绒暖的靠背椅上(但愿不是在轮椅上),看着远处的房子,或是楼下嬉闹的孩子,回味现在的时光,回味这过去的九个月,以及将至的另外九个月、十九个月、二十九个月……

突然觉得,光阴可以是这样计算的,忽长忽短,悠悠然,又匆匆然。不知怎的,我的心突然轻快地穿梭在北京的老胡同和上海的旧弄堂之间,嗖嗖而过,极其的快乐。我并未去过北京,对上海弄堂的记忆也已久远,怎会有这般的意念,好生奇怪。但这愉悦的心情,似乎已是久违。既来之,则受之吧!

九个月了,纪念日快乐。

2008年12月16日星期二

活着

No. SW2008-020

Peter说,我们这种人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旦垮下来将犹如自我世界的全线崩塌。我微微笑,感同身受。很喜欢他的在安亭老街上的琴行,人活一辈子,能做一件自己的事,自己喜欢的事,真是太好了!

最近脑子里塞满了不愉快的故事,一张张订单紧紧绷住我的神经,人活着有太多的无从说起的无奈,我们总在叹息,生活也总让我们叹息不已。花开花落春度春,月圆月缺年复年。年关将至,迷信的说法,阎罗王要来收小鬼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或许被收去做个小鬼也不是件坏事呢!活着,太累了。

想起余华的《活着》,我看了无数遍的书。想起余华说的“活着是冰冷的白天,死亡是温暖的黑夜”,意味深长。想起当时跟培佳一起讨论《活着》的主旨,我们觉得它是想告诉我们——当许多人都在追寻、探求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的时候,却忽略了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呵呵,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人活着,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坦白说,我说不好。

圣诞夜要回高中参加一个论坛,关于职业生涯规划对人生的影响,我爽快地答应会参加,似乎是出于本能的,丝毫没有犹豫。或许,我的心里仍怀有那种与我的年纪不相称的对下一代的使命感;或许,我仍然无法推却学生生活对我的吸引;又或许,我真的需要一种放松的释放,需要一次没有拘束的表达。谁又知道呢!想到新中,想到将至的平安夜,不禁感叹,能活着,真好!

可见,生活不仅仅有失望,还有更多的企盼。活着就活着吧!

2008年12月3日星期三

冬日暖阳

No. SW2008-019

这几天崇明的天气很好,大太阳照的人周身暖烘烘的,进进出出不用缩着手脚,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小猪一直说我像猫一样喜欢晒太阳,在太阳底下总是一副惬意而又懒洋洋的样子。呵呵,现在惬意仍在心里,却再也没有那副我怀念的懒洋洋的样子了。

还是会想到大学宿舍阳台的落地玻璃,想到我们同住的四个女生中就属我跟君君喜欢晒太阳。即使是太阳很好的冬日午后,超仍总是喜欢光线昏暗的角落,西西也总是埋头在她的写字台前或者索性上床睡觉。而我总是搬把凳子反坐在阳台门前,君君则总是倚门而立,我们都把背部对着太阳,手里总都捧着一杯清茶,然后开始感叹生活与人生,或者开始商量接下来去哪里“找乐子”。那种慵懒无虑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真是怀念呢!

Richard说,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了,不要再提学生时代的故事了。呵呵,在冬日的暖阳下,我是情不自禁地被牵起曾经的回忆。并不太遥远的回忆,却又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在想,或许下一个冬季,或许以后的每一个冬季,当我的身上再次笼上这熟悉的暖意时,我定会回忆起此刻的点点滴滴。人生的体验就是这样积累起来的,不是吗?

君跟我说,冷空气要来了。哎~多希望这冬日的暖阳持续得再久一些!

2008年11月23日星期日

花信祭

No. SW2008-018

隐约记得,小时候老师说过女孩子的二十四岁叫做花信年华,是女孩子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很奇怪,过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并没有想起这种说法,而今,站在我的花信年华的尾巴上,望着二十五岁步步逼近,却禁不住在心中对之摩挲惦念,对过去的这一年感慨万千。

先前看到有网友发帖说,“二十五岁了,不知道该称自己女孩还是女人,说女孩觉得太矫情,说女人又太风尘。”呵呵,现在想来还真是这个味道。后来才知道,这句话出自一篇名叫《尴尬的二十五岁》文章,看了觉得有意思,摘了其中的几句话——

二十五岁,看那些十八九岁的小丫头太浮躁,觉得那些三十几岁的老女人太世俗……
二十五岁,单位领导觉得你还是新手,新来的实习生管你叫老师……
二十五岁,想结婚,又怕束缚住自己,委屈了青春,可又一想,现在不结婚,我又能年轻几年……
二十五岁,害怕男人对自己太主动,不怀好意,又害怕男人对自己不主动,失了魅力……
二十五岁,觉得当美女太肤浅,当才女太内敛,得是美女加才女才能让人刮目相看。结果发现自己美貌拼不过章子怡,才华比不上张爱玲……
二十五岁,对男人不知道该矜持还是该热情,太矜持吧说你一把年纪了还假正经,太热情吧说你年纪轻轻太随便……
二十五岁,一面告诉自己洁身自好,宁缺毋滥,一面告诉自己及时行乐,人生苦短……
二十五岁,不大不小,三年前的衣服还能穿,三年前的想法却已入古。眼看着23、24嗖嗖的飞走了,27、28呼呼的奔来……

是啊,眼看着我的尴尬的二十五岁就这样来了,无声无息却分秒迫临。回眸处,花信即逝,过往成烟,凭栏望,前途方始,苍茫无尽。总觉得该对自己说些什么,然,说些什么呢?

是对这二十余年来身之所衣、顶之所蔽、足之所履的感恩吗?是对我垂暮的花信之年的唏嘘叹惋、惆怅感慨、寥寡吟咏的自伤自怜吗?还是对即将踏上的二十五岁的茫茫前路、渺渺烟水、漠漠沙尘的关于未知的惶恐?

说些什么呢?地球依旧自顾自地继续她的下一轮公转,不露声色地将今日的情节转成明天的回忆,将今日的家屋转成明天的故宅,将今日你我四目相视眉宇间脉脉含情的笑,转成明天你我各自倚窗而望时百感掺杂欲流还止的泪。

还能说些什么呢?青天依旧沉沉,不会因我的只字片语而改变他幽远的颜色;秋雨仍然愁人,不会因我的薄诗浅词而改变她忧郁的天性。是我的花信风在濒死时倏忽地吹醒我,提点我该说些临别的话了。岁月的光华一逝永逝,在埋葬她的墓石上,我多想用最后的轻狂刻下隽永的诗句,多想用青春的鲜血浸染上耀眼的图画。然而,昨日纯稚的烽火怎能燎燃明天稀惨的荒原。

还是说些什么吧!我拾一把脚边的尘土撒上我最后的花信年华,擎一捧戊子年末的秋雨淋上我最后的花信年华——愿回忆将你封存成美好,愿跌宕之后终归于平静,祈你长眠的心佑护我庸俗的灵魂,祈你能引领我找到我们长久企盼的归宿。

青春的风华像诗里描画的那样,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了。明日未知的故事已经开始悄悄上演,我的花信年华也要轻轻地走了,不敢留恋,不能回头。

2008年11月16日星期日

多梦

No. SW2008-017

这几天每晚都睡得很早,几乎都没有晚于八点睡的。感觉上睡得很沉,但总是多梦,而梦到的都是每天日常的工作,以及和工作相关的人和事。那么真实的一段段梦,让我每早醒来难辨现实与梦境。

这于我来说是不正常的,从小到大,我的梦很少关于现实。通常是关于童话或虚幻的世界,虽然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是相同的,我做梦的时候很少知道自己在做梦。

多梦症是一种病,常常让我清醒时感觉疲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三百六十个晚上我在我的梦境中生活。好在它们通常是快乐而激动人心的,所以,我总是偏爱夜色,白昼总是更多的痛苦。剩下那五个晚上估计我是熬通宵没睡觉,要不定然也是在做梦,呵呵。

这几天的梦开始烦扰我,因为在晚上也开始无休止的思考关于工作的种种,觉得对自己过于苛刻残酷了。而且白天常常搞不清楚,哪件事是我已经做过的,哪句话是我已经说过的,一片混乱。

今晨,走在通往厂部的林风公路上,口中含着悠哈薄荷味的牛奶糖,望着远处阡陌交错的无垠的稻田,耳畔响着陶喆的歌,嗅着清早泥土的草腥味。心里想,今天晚上若能安安稳稳地睡一觉,不要梦,那多好……

2008年11月8日星期六

马太福音

No. SW2008-016

我想是受了圣灵的感召,昨夜睡下后辗转反侧想要把圣经翻出来看。实在难眠,便起身从书橱里找出已经泛黄的仿皮制的我的圣经。想来从我十一岁得这本圣经,已经十四年过去了。再翻看时才知道当时全未看懂,但或许若干年后我再看,会觉得此刻也未必看懂什么。

读马太福音,《论祷告》——

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阿们。

的确,我相信——信、望、爱,是从神那里来的。

2008年11月7日星期五

自恋

No. SW2008-015

昨夜睡得很早,今晨醒来直到现在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不知道雾有没有散去,今天是不是赶得回上海。

烧了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就坐在电脑面前看片子。桌上的书籍杂志凌乱地相互依靠着,床上的被褥铺盖暧昧地相互纠结着,而我,可以说是孤独的,也可以说是自由的,交叠双臂抱住自己,享受着这略带着伤感的惬意。

随手翻看之前的日记,才发现好久没有写了。想到昨天的那个自己,前一秒的自己,那个让我爱煞又恨煞的自己,憾叹无法分出身来,分出身来才能试图在一起。想来好笑,这心态和希腊神话中顾影自怜的水仙如出一辙,他正是因为看着水里的自己,想到无法拥有他,便郁郁而终,从而幻化成我所钟爱的水仙。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想出去走走。

2008-11-7 晨05:04 落笔

2008年11月1日星期六

决定

No. SW2008-014

清晨起床倚窗而望,从微湿的街景中揣测昨夜定是下过雨的。连续忙碌的这几天,都没有睡好,现在又因为心里有了既成的决定,绝望而安定。

先前躺在床上听到品冠唱的《陪你一起老》,歌里唱:“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的笑……”这温柔的旋律让我闻到了生离死别的味道,泪从眼角不经意的留下来,好久没有哭了啊,却这么不畅快。

母亲的情况并不太好,厂里的各项事务进展得太慢,和他的感情总是让我忐忑。自始至终,只有小猪如一的恬然的笑,悠然而坚定的一路陪伴。也算是一种安慰。

这段日子,好好地省视自己,看到胸中不息的火与强大的精神力量,看到纯善敏感的心和温软的灵魂,对天父无限感激,对自己对生活对生命倍加珍惜。这段日子,可以平静的面对自己的弱点自己的错,可以微笑着原谅别人的残忍别人的错,可以淡定从容的面对昨天和明天,真是可贵的收获。

有过竞争有过牺牲
被爱筛选过程
学会认真学会忠诚
适者才能生存
懂得永恒得要我们
进化成更好的人

我想,我所经历的是一个进化的过程。

我想,我所决定的是自己将进化成怎样的人。

2008年10月27日星期一

前日随笔

No. SW2008-013

播一首轻松的歌,是怕自己的文字又太过伤感。的确,这段日子感世伤生,心理和生理上都极度疲累,从指尖溜出来的星星点点的关于生活的想法,对我这个年纪来说都过于超然了,且这份超然中又潜隐着挥之不去的悲观。悲观的情绪是可以隐藏的,却无法消除,难以根治。于是,即使笑的时候,也觉得心里有牵牵扯扯的痛。

这两天又开始想写东西了,我是指写一些可以公开给大家阅读的东西,不那么私人的词句。我常常想,当人们有要表达的冲动时,或许是因为自己心里积压的东西太多了,多得装不下,多得自然而然地溢出来。


有些人喜欢简洁,而我总是繁琐。因为我本就是一个繁琐的人,并非刻意修饰,似乎天生就是这般的繁琐。所以,我所感叹的朴实无华背后,必有令人惊艳瞠目的另一个侧影。犹如我爱的水仙,孰不知我真正偏爱的是其妖娆迷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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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号清晨他赴粤公务。那天我出门的时候觉得格外地清冷,似乎秋倏忽间临至。出了门又折回来添衣服,生怕感冒未愈,又增新疾。我们本约好前一天晚上见面为他送行的,却是天公不作美,未能偿愿。又或许是天父的私意偏爱,替我们剔去了无端多生的枝节。人未见,心已至,足矣。

在岛上看月,格外的清明。我所居的屋室面南,阳台的窗帘我从未拉上,每个晴朗的夜,月光就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床上。有时候,月光移至脸上,会把我从熟梦中唤醒,我总是斜斜地睨一眼这淘气得恼人的月,懒懒地翻个身便又睡去了。更多的时候,仰望那一弯或一轮孤月,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人隔两地,遥看的却同是天上的婵娟,不知这一圆明镜可否折射我慕盼的眼光,缠绕她的那一圈雾晕哪,便是我噙在眼底流不出来的泪啊!

2008-10-25 晨4:43 落笔

2008年10月18日星期六

一生何求

No. SW2008-012

曾经以为这些都是言情剧里的情节——母亲患顽疾,盼女早成婚,旧情难弃,真爱难守。现如今,一一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只能惨惨淡淡地笑,因为早已没有哭的气力了。都说百善孝为先,我揣测,这是否是上苍在替我选择。

他喜欢陈百强的《一生何求》,我却想到曾经优客李林的《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再读“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诗句,那种惆怅的感觉汩汩不息,凄惨得难以形容。我摊开右手,专注地看纵横交错的掌纹,希望能从开叉的感情线中找出能抵达幸福的一条,但路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冥冥之中的安排,还是要靠我自己来表演。

今天是七个月的纪念日,不知他是否记得,从最初的开始,未曾料到能走到今天,更未曾料到最后竟是因为这样的缘由而分离。如果,从今天开始的我的一生都注定要在对这段感情的无数次的回忆中度过,我不得不问自己,在这一刻,我是否真的无从选择?

若能拥有你,夫复何求。若将失去你,一生何求。你说你的心永远在我这里,你说四十多岁的人了,说的话都是负责任的,是的,你说的我都相信。怎么说呢,现在的我所能做的,是珍惜每一个今天,珍惜还能相守的最后倒计时的分分秒秒。我在等待奇迹的发生,无论是母亲的疾病,还是我们的爱情。以前的我总是说“人定胜天”,现在的我更多地懂得了“听天命”。有时候知道,还有很多应尽的人事还未做,但真的太累了,最困苦的时候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

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似乎已经可以看见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三十年以后的自己,呵呵,或许不一定还能再活三十年。这种“一生何求”的心绪,这样深刻地在胸中翻腾着,我看到的没有了你的世界,是那样的烦杂而落寞。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无畏生死,对明天没有盼望。社会与家庭、舆论与道德所给的压力,真的压痛我。

这段时间脑海里盘旋着的,就是这一句“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还有你所说的,若失去我,“一生何求”。

我真的明白,深刻地明白了……一生何求……

2008年9月14日星期日

灰色地带

No. SW2008-011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日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爱煞了李白,吴老师却说我是杜甫型的,是现实主义对浪漫主义的无限向往与倾慕。是的,虽然我也偶尔会有“明朝散发弄扁舟”的心态,但终放不开,无法对现实释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不安于独善其身的,总有救世济国、普度众生的想法。然踏入社会的染缸,才知道,独善其身也甚是不易的。我说我是清白的,他人定是不信,既已不信,我又何苦守着这份清白。猩猩说希望我快点“近墨者黑”,说是这样摸爬滚打一遍,能有脱胎换骨的变化。他也说,按我的性格变“黑”是几乎不可能了,那就“灰色”一点吧,站在中间地带,或许有些问题能看得更透彻些。我明白,他的出发点是为我好的。

怎么说呢。吃了苦,但也有了成长。心智成熟了,但带来的却是痛苦。其中的是非善恶良莠优劣,谁又能说得清楚。

有时候觉得,自始至终,我就走在黑白边缘,灰色地带。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才会有我现在矛盾的性格,以及自己的处世方法与原则。未必是好的,也未必就有什么坏处。

但对于李白的诗,对于我们共同迷恋的月,终是魂萦梦牵的。爱的时候,该是全心付出,义无反顾的,绝不走在灰色地带。若连爱都要在边缘处游走,那我情愿不爱。

2008年7月31日星期四

奔向新生活

No. SW2008-010

总算要走了。这台风一天一天地留着我,不舍的情愫表现得那么的直接,断了崇明的所有的往来航线,便拽住我,走不掉了。呵呵,玩笑的话,总算要走了。

风或雾便能这样轻易地把崇明与外界断然地隔开,像传说中南阳刘子骥欣然规往而未果的桃花源,我便是那侥幸而至的武陵人了。然,面对“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世外之地,心里只是忐忑。第一次这样一个人生活,怕怕的。但还是期待的,期待新的成长。

要感谢这台风的,暂时掩去了这夏的燥热,给了我许多的安慰。

买了新的片子,拷了六本电子书,带了一堆财经杂志,还有他看完还给我的《尘埃落定》,应该足可聊以疏解我的寂寞了。在盘算着,周末吃些什么,要去折腾些油盐酱醋之类的。呵呵,真正的独立生活,精神和物质的都要自己去考虑的。

想来忘了是去那里工作的,心里似乎觉得是去寻找我的游吟诗人的流浪生活的。

其实在我的心里,一个人的生活是深秋午后懒洋洋的阳光,是轻薄好看的水蓝色的窗帘,是大朵大朵色彩艳丽的非洲菊,是电台悠扬舒缓的轻音乐,是一捧清涩甘醇的新茶,是一本惹人落泪的好书。呵呵,这琐琐碎碎的小小要求,这一次只能是梦,是梦罢了。

但还是期待的,我的一个人的生活。我要全力以赴地快乐着奔向它……

今天晚上走,朋友们,尽情地想我吧!

2008年7月28日星期一

离别

No. SW2008-009

说是要去崇明工厂工作四个月,拉拉扯扯地到今天还没走,原本烦躁的心情,在这炎炎烈日的灼烤下,像烧焦掉的枯叶般,黑灰色的飞絮,在周遭的空气中飘浮蔓延。

说是要分别了,其实只是拉开了空间的距离,真要相见,总是能见的,但还是感伤,还是有人会落下泪来。想到高二分班时抱着猩猩挥泪如雨,想到大学军训跟教官分别时对着姜葛军泪如泉涌,想到跟群最后走在复旦的双子楼下时心中的酸涩,想到君君那个时候替我掉的眼泪啊……有时候感伤的并不是空间的距离,有一些分别,拉开的是心与心之间的长度,或是在这之间划一条沟渠,再也跨不回去的深涧。

说分别,说大了莫过于生离死别。外公过世的时候,季国荣胃癌离开我们的时候,我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哭,心里想,我应该哭呢。但就是哭不出来。可能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死亡是一条迈向新生、迈向幸福、迈向无限可能的通路,虽说其中定还有变数,但能静静地送逝者一程就很好了。犹如大恩不言谢,大悲大喜时,我便掉不出泪来。

大学毕业时,一桌子人拼酒,谈分别,感伤还是有的,却知道仍在同一片天空下,上海有时候又这样的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谈不上分别的。倒是为告别学生时代而噙过泪的,噙着又忍回去。在KTV包厢外的过廊上,听到里面有人大声喊着Beyond的歌,群出来问我怎么了的时候,我笑着与他擦身后进去了。伴着忍回去的泪,当时想,那一刻的群同这大学生活一样,还是值得留恋的。

这几个月,为着这段还不能公开的感情,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好多次,以为要分开了,两个人纠纠缠缠的不能放下。有时候是这样的,是在就要分开的那一刻,才明白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跟君君说,真的退到最后一步,大不了什么都不要了。到外地或者国外去生活,君说,想到我要离开这里,以后见不到,她都要哭了。有时候,一直到分别才知道友情的深度与厚度。我跟他说过的,大学四年,交到君这么个朋友,也算是唯一的收获了。

新来的员工,来了,又走了。现在的年轻人,相聚与分离都是那么轻易的,不怎么顾念情分之类的东西。我的心却受到了震荡,感叹时代推动的人性的冷漠,离我心里的大同世界越来越远了。

要去崇明四个月,他总会陪我去的,替我布置好住处,然后把我独自留在那里,会有依依不舍的离别,都是可以想见的。总要来的,怕也没有用,然心里还是怕怕的。叹一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总要分手的。当我学会了默默接受,不代表学会了木讷,不代表冷酷而满不在乎。这是一种成长吧,懂得掩藏离别时的痛,可谁又知这痛却开始在心中翻搅不息。

2008年7月25日星期五

生日快乐

No. SW2008-008

生日快乐。祝你快乐。

生日于我本不是快乐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我们降生这个繁杂的世界,便开始注定要面对惨淡的人生。于你却不同。你给我看世界的美好,人间的真情,看阳光与积极,你从主那里来,带着快乐,带给我快乐。My dear,感谢你的,或许给不了你最昂贵的礼物,翻遍口袋,发现只能掏出一颗真心和一声祝福,但我相信,我的心你是能懂的,你总是懂的。生日快乐。

这两天又发生了好多事,公司的、个人的,别人的、你我的,因为有你在,心境变得平和,把问题看得淡了,少了忧愁,多了快乐。你总是害怕失去我,不会的。爱本不是占有,在我们之间堆垒着这厚实的相互的欣赏、信任与依赖,怎会被轻易割舍呢?你是需要我的,我知道,就像我知道自己需要你一样地清楚。因为要一起走很久的路,所以希望能一直开开心心的,所以希望你快乐,尤其是今天,亲爱的,生日快乐。

要给你的故事还没有抄完,迟到的礼物,请不要见怪,请到时候一定要喜欢。这是我记挂着的你的第一个生日,但愿还会有下一个,但愿总会有下一个。生日快乐。

想写很多的企盼与期望,想写好些心愿与祝福,落于指尖,却只化作最简单平凡的这一句——生日快乐。

昨天你说并不快乐,但昨天已经过去了。你的今天,你的明天,因为有我,会快乐的,很快乐。

亲爱的,生日快乐,祝你快乐,天天快乐。

2008年7月20日星期日

成长

No. SW2008-007

这个年纪说一生,一生还太遥远。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想要的总是还未得到。

很早很早我们就学会了用叹息来代替未尽的话,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习惯了用微笑去掩饰不安。已经记不清写第一行诗时的心情,却怀念那时盲目的狂妄,时光如白驹过隙,在你的指尖穿过我的发线的瞬间,恍然的月月年年。

出生、记事、求学、工作,一个人在人生的大河上飘飘荡荡,常常痴痴地望着河面粼粼的月光,举杯邀明月啊,对影成三人吗?相识、相知、相恋、相许,总有略带矫饰的酸酸甜甜的回味;相敬、相让、相伴、相守,才有朴实无华的岁月酝酿后的醇香。寻寻觅觅兜兜转转,我所探求的,究竟是生活表面光鲜的浮华,还是世俗背后深沉的沧桑?被我捧在怀里的七年啊,真的可以就这样轻轻的放、轻易的放?

忘情难忘,伤心很伤。

每个人都在成长,从玻璃弹珠、香烟纸牌,到唐诗宋词、ABCD;从懂得不懈地追求,到释然微笑着放下;从知道计较,到学会不计较;从享受被爱,到开始去爱……既然生命来自最初的一阵痛,成长的过程必然总伴随着深深浅浅的痛楚。总是这样,当你的心觉得隐隐的惆怅,当你遇着忐忑、踯躅、彳亍、踌躇,当你经历着某种疼痛,那么恭喜你,你在成长!

2008年7月17日星期四

纪念日快乐

No. SW2008-006

到明天,足足四个月。到今天,才把一些事情想明白。想明白,竟然有种没有料到的轻松自在。

这四个月,于我来说,被一双厚实的手温柔地捧在掌心,捧到未曾有过的心灵的高度,长足的感动累积成瞬间的一触即发。在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把一些事想得太过明白,本是不好的。心变得很苍老。但对于生命与身边的人更懂得珍惜,更懂得感恩,懂得放、更懂得收。拼搏背后的信念的支持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生活有苦辣酸甜,就像我们常说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正是因为有起伏,有高潮和低谷,生活才会有声有色、有滋有味。

总会有蜚语流言,因为总会有人不了解或不理解,因为美好的总让人嫉羡。I do not care.

到今天才懂得,这并不是一种沦陷,而是遇上对手的时候,所谓对手戏的情节自然便跌宕起来。水到渠成。

爱的源头,是我们的桃花源的风光明媚,是我们目光交汇时的默契灵犀,是我们相知相许的包容感动,是我们共同担负的困苦哀愁,是你会心时唇角扬起的弧线,是我伤怀时的眼底溢满的清湖,是天父赐予的玄妙的机缘。

因为即将要面对的,会有一些痛,所以,期待个体的成长,更期待感情的升华。

有得必有失,有舍才有得。享受蜕变时的痛楚,在生命的拐角处,轻轻画下纪念的符号。

错了的,不必强求。认定的,全力以赴。未知的,请耐心等待,请耐心地耐心地等待,不要因为焦躁不安而错过了周遭美丽的风景。该来的总会来的,来的时候请紧紧抓牢;该走的必将走的,走的时候请祝福微笑。随缘、惜福,不要停止梦想,不要停下追逐梦想的脚步。

谢谢天父。纪念日快乐。很快乐。

2008年7月13日星期日

游戏

No. SW2008-005

花了足足三个小时,把一个类似Desktop Tower Defense的小游戏打通关,还是觉得不够过瘾。

想到大学里打我生平玩的第一个RPG游戏——《仙剑奇侠传》,想起来还要谢谢杜志康送我的软件。当时被朋友们笑死,都说这是哪一年的古董啦,你现在才开玩。我也自嘲地笑,却迷上了那色彩纷呈的二维画面,迷上了李逍遥的虚拟的情爱故事,迷上了穿插其中的一首首韵脚漂亮的古诗词。好像差不多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把这部经典的游戏反反复复打了17遍,打出了所有的支线和隐藏结局,自此,但凡有人谈及《仙剑》,我便已然一副专家的神情,哈哈!

后来,《仙剑》被改编成电视连续剧,胡歌和刘亦菲演的,我一集都没有看,总觉得有曾经沧海的味道。不知道电视剧里最后的结局如何,反正我把可能的三个结局都在游戏里打出来了,也不在乎拍成什么样子。

我的倔脾气在打游戏的问题上是一个最好的例证。凡是我觉得有趣的游戏,一旦开玩,就一定要打到通关才会歇手。无论是像《仙剑》那样的角色扮演的游戏,还是像Zuma之类的小游戏,都一定要打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为止。有时候,会卡在某一关,这下就要茶不思、饭不想了。呵呵,好在对于游戏这个东西,我的脑子还是蛮好使的,最后总能冲过去。

当朋友们笑我对游戏的痴迷时,我常常骄傲地点头承认。事实上,我认为做什么事都该有点“痴迷”的倔劲儿,才做得有滋味,才能做出些样子来。执著的人有坚持时的难耐与痛苦,也有比常人更多的收获时的喜悦与满足。

歌里唱一场游戏一场梦,这人生不就是一台你我的集体秀,不就是一场盛大的全员游戏吗?所不同的是,人生的游戏中机会只有一次,没有人能一次又一次地Restart,输了就是输了,也没有灵丹妙药能让你起死回生、时光倒流。只有在虚拟的游戏里才会出现三个结局,人生是单程的旅途,错过的风景就再也看不到了,通往的终点,只有你最后到达的那一个。

我喜欢这样用力生活的自己,在纤弱文气的外表下,蕴藏着一颗坚强而火热的心!面对人生的这场大型的RPG,我只演我自己,我会拼尽全力,放肆而疯狂地过把游戏瘾!

2008年7月11日星期五

躺椅

No. SW2008-004

下地铁走到公司的路上,看到路边底层的人家有人搬了躺椅出来乘凉,耳里响着mp3里播着的轻快的旋律,于是笑起来。

想到小时候,整个暑假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躺椅上度过的。浅坐着、侧卧着、仰躺着,不管怎样的姿势,膝上支着的、手中捧着的、怀里揣着的,总是书。家里住六楼,所以总把躺椅架在阳台上,总是清晨或傍晚,抬头看天,看朝阳与新起或未落的月;低头读书,读嬉笑怒骂与别人悲欢离合的人生。太阳出来之后,躺椅便被移到屋里来,依旧是靠着它读书的时光。

总是这样。父母都是白班,整个整个的暑假,就是我、躺椅与书。书是一本一本地换的,我在一天一天地成长,只有那一把老躺椅,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家里无声地收在那里。那一个又一个暑假,唯一始终陪伴着我的、不舍弃我的,就只有那一把老躺椅。

这两年,上海的夏天越来越热,实习、工作,也不再有暑假了。躺椅也着实旧了,铁架上竹编的套条都松了下来,于是被父亲扔掉了。这几个夏天,忙着实习、工作,没觉得少了躺椅的夏有什么不同,日子仍旧是一天一天地过着。

今天早晨,看到那靠着躺椅的老人的脸上悠然自得的神情,突然觉得,我离我的躺椅上的日子已经很远、很远了……

2008年7月10日星期四

夜深沉

No. SW2008-003

看张恨水先生的《夜深沉》,因知此名出自一曲牌,便去找了京胡拉的《夜深沉》来听,那咿咿呀呀的琴韵,婉转起伏,透着无限的遭遇在其中,听着听着便失了神。

总在感叹着,生不逢时。总在向往着那一个个跌宕、动荡的年代,可以作大侠、当英雄,可以逢上大侠、遇上英雄。然我知这不过是一座座围城罢了,每个时代都有她的鲜活背后的沉寂,都有她的幽怨与哀伤。我该庆幸,正是这个新鲜的时代,才能容得下我这份情意,若在过去,我都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惨瑟景象。

故事里的姑娘,也姓王。

那个夜,有纤细如勾的狼牙月,有清新的夏风和斑驳的树影,有我们畅谈的天地人生……那些,都渐渐模糊了。依旧清晰而历历在目的,是你当时的眼神,定定的、定定的,就这样望过来……

2008年7月7日星期一

尘埃落定

No. SW2008-002

托同事又买了阿来的《尘埃落定》。买这本书的初衷就是为了借给他的,今天又正逢着他心绪不好,我想他正好可以借别人的故事分分心,可以不那么心烦。

《尘埃落定》是我很喜欢的一本书,是很值得看的一本书,虽说我知他未必会喜欢的。想起第一次看这本书是高三暑假,刚做好鼻息肉的切除手术之后,也是这样的炎炎烈日,心情与现在却大不相同了。书中的大多情节都记不清楚了,但其中人物的形象仍那样鲜活生动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是是非非,曲曲折折,然尘埃,终究会渐渐落下。

这三个多月,发生的故事,已经够写一部现代爱情小说了。不谦虚地说,这三个月中的两个人的付出,经历的起伏,要比现在绝大多数的爱情故事深刻得多。然,我是那么卑微的,面对这如狂潮来袭的汹涌的爱,觉得自己承受不起。曾经,我那么轻视爱情,不曾想到自己此刻的沉陷。这份爱是那么的艰难,我害怕失去,又害怕这火热的心会灼伤我想抓住它的手。

或许大部分的爱情都会经历一些坎坷的,而我的爱的花朵,将在这来自各方的霜雪中款款凋零。

我急着想知道结局,但也知道尘埃终会落定。

2008年7月5日星期六

新居

No. SW2008-001

从敬亭山迁居水仙园,心里感慨万千……

这许多不能与人启齿的痛,只想默默付诸于指尖,若有陌路的人能驻足,投来不经意的一瞥,我会向你轻轻颔首微笑。若没有人知,我仍会静静绽放与凋谢,为我自己从冬季走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