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28日星期一

离别

No. SW2008-009

说是要去崇明工厂工作四个月,拉拉扯扯地到今天还没走,原本烦躁的心情,在这炎炎烈日的灼烤下,像烧焦掉的枯叶般,黑灰色的飞絮,在周遭的空气中飘浮蔓延。

说是要分别了,其实只是拉开了空间的距离,真要相见,总是能见的,但还是感伤,还是有人会落下泪来。想到高二分班时抱着猩猩挥泪如雨,想到大学军训跟教官分别时对着姜葛军泪如泉涌,想到跟群最后走在复旦的双子楼下时心中的酸涩,想到君君那个时候替我掉的眼泪啊……有时候感伤的并不是空间的距离,有一些分别,拉开的是心与心之间的长度,或是在这之间划一条沟渠,再也跨不回去的深涧。

说分别,说大了莫过于生离死别。外公过世的时候,季国荣胃癌离开我们的时候,我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哭,心里想,我应该哭呢。但就是哭不出来。可能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死亡是一条迈向新生、迈向幸福、迈向无限可能的通路,虽说其中定还有变数,但能静静地送逝者一程就很好了。犹如大恩不言谢,大悲大喜时,我便掉不出泪来。

大学毕业时,一桌子人拼酒,谈分别,感伤还是有的,却知道仍在同一片天空下,上海有时候又这样的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谈不上分别的。倒是为告别学生时代而噙过泪的,噙着又忍回去。在KTV包厢外的过廊上,听到里面有人大声喊着Beyond的歌,群出来问我怎么了的时候,我笑着与他擦身后进去了。伴着忍回去的泪,当时想,那一刻的群同这大学生活一样,还是值得留恋的。

这几个月,为着这段还不能公开的感情,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好多次,以为要分开了,两个人纠纠缠缠的不能放下。有时候是这样的,是在就要分开的那一刻,才明白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跟君君说,真的退到最后一步,大不了什么都不要了。到外地或者国外去生活,君说,想到我要离开这里,以后见不到,她都要哭了。有时候,一直到分别才知道友情的深度与厚度。我跟他说过的,大学四年,交到君这么个朋友,也算是唯一的收获了。

新来的员工,来了,又走了。现在的年轻人,相聚与分离都是那么轻易的,不怎么顾念情分之类的东西。我的心却受到了震荡,感叹时代推动的人性的冷漠,离我心里的大同世界越来越远了。

要去崇明四个月,他总会陪我去的,替我布置好住处,然后把我独自留在那里,会有依依不舍的离别,都是可以想见的。总要来的,怕也没有用,然心里还是怕怕的。叹一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总要分手的。当我学会了默默接受,不代表学会了木讷,不代表冷酷而满不在乎。这是一种成长吧,懂得掩藏离别时的痛,可谁又知这痛却开始在心中翻搅不息。

4 条评论:

匿名 说...

你什么时候去崇明啊
去之前聚一聚吧

Blue Narcissus 说...

周三去,要聚也就这两天了。你有空消息我。

Gardener 说...

秋天是你最爱的季节,就快到了.当秋天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人生的风景.

Gardener 说...

如果你习惯了向左走,那么开始和我一起去看看右边.快乐些,再快乐些.这才是上苍派我来的目的.